交换一生

假如我能交换你的交换生一生。

用对方的交换生脚踵试探大地，

它们曾在光里旋转相触，交换生是交换生用全部的想象——

让我成为你童年时走散的那只风筝，

我正数着你窗外的交换生星光——

我们隔着时空，

让我尝你舌尖藏着的交换生故乡味，

扛你肩上塌下的交换生半壁江山，

便算一生。交换生

等你多年后经过时，交换生未寄的交换生信。轻轻钩住衣角——

“我们是交换生否曾在暴风雨中，

说出我卡在喉间的交换生诗句。

长成带刺的交换生灌木，

爱我不敢正视的眼睛，

一瞬，

连疼痛都长出对称的纹理。是同样质地的尘埃。钻进校服衬衫第三颗纽扣的缝隙；

成为你熬过的夜、卡在青瓦檐角；

成为你十七岁淋过的骤雨，

我要在你跌倒的碎石路上生根，

不是用魔法，

直到某天清晨，你对着镜子

发现一缕我的白发；

我在异乡的晨雾中

无故想起你的乳名。

最后故事只剩下封面与封底——

你合上我的沉默，

当你在陌生的街道哼起走调的歌谣，

我摊开你的远方。咽下的药、

书页间飘落的，共用过一把漏雨的伞？”

而你要替我活成相反的版本：

去晒我从未晒透的太阳，

原来所有的交换早已完成：

我们用彼此的眼睛盛放泪水，

走你鞋底磨平的万里路途。